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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上学的兄妹俩(下)

    穿着蓝色松枝纹锦衣,头戴白玉冠的小男孩夺过凤小鲤手中的巧克力,丢在地上。(m.k6yK.coM看啦又看手机版)

    他个头比独孤小锦稍矮些,相貌长得很出众,唇红齿白的,举止谈吐都透着尊贵,只是眼神里透着的那股目空一切的傲气,让人感到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见状,不少童生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,这个叫大春的,听说是个神童,是去年的考核第一,他和独孤小锦一样出身寒门。

    平民就爱和平民玩,难怪一来就和独孤小锦好上了。

    新生第一天来,老生们免不得要给他们下马威。

    只是东方锦没动手,他们也不敢动手,他们都以东方锦马首是瞻。

    东方锦知道今日要来新的童生,本想把他直接赶走,没想到一看,新来的长得可真标志。

    那小脸肉嘟嘟的,比小绣的都要白嫩,眼睛也比小绣大,眼珠子大大的像两颗熟透了的葡萄,许是受了委屈的缘故,小嘴扁得跟小黄鸭似的,竟是比他见过的任何小姑娘都要可爱。

    “穷人就是穷人,拿块土当宝贝。独孤小锦,你爹不会没钱养你了吧,你连土都要吃?”

    东方锦是国子监里为数不多知道独孤小锦身份的人,但他也知道,独孤小锦只是独孤鹜的养子,顺亲王府一直不承认他。

    听说,独孤鹜还成了残废,东方锦就更看不起独孤小锦了。

    有他东方锦在,独孤小锦和他爹一样,一辈子都只能趴在当他们东方家的狗。

    东方锦见独孤小锦一脸木然,恼火他无视自己。

    再看看一旁的凤小鲤,他挑了挑眉,抬起脚,一脚就踩向巧克力。

    脚还未落下,嚯然间,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
    东方锦的脚停在半空中,他脸一下子憋红了。

    独孤小锦抓住了他的脚,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劲,脚就跟施了定身咒似的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独孤小锦捡起了那半块巧克力,学着凤小鲤之前的动作,剥开外面的纸,黑乎乎的玩意让人望而却步,他眉头都不皱一下,表情木木的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孤独小锦点点头,这“土”,先苦后甜,他并不是个爱吃零嘴的小孩,可大春带来的“土”的确很好吃。

    凤小鲤大眼睛眨巴了两下,瞅了瞅东方锦,小嘴嘟了起来。

    恰好这时,国子监的郭老先生走了进来,童生们忙散开,坐回各自的座位。

    郭老先生年逾七旬,蓄了把山羊胡,在国子监授课已经有二十余载,是个精瘦精瘦的小老头。

    他年轻时在六部都供职过,才高八斗,博闻强记,连永业帝都很尊敬他。

    唯一的缺点是,他这人很古板,上课也乏味的很,若是回答不了他的提问,无论是谁,都要挨上十戒尺。

    天(童)班里,除了东方锦,就连独孤小锦都挨过一次戒尺。

    上课没多久,郭老先生那敲木鱼念经似的声音就成功催眠了凤小鲤。

    她的小脑袋已经开始“小鸡啄米”,一下,又一下。

    其他童生的情况也没比凤小鲤好多少,只是他们可没凤小鲤那么大胆,敢公然的睡觉。

    “大春,你起来回答。”

    凤小鲤一脸睡眼惺忪,大眼睛里朦朦胧胧倒映出一个愤怒的小老头的形象。

    桌案上还留着一摊可疑的水渍。

    东方锦就坐在凤小鲤左侧,看到这一幕,挤眉弄眼道。

    “叫声东方哥哥,我就帮你。”

    凤小鲤红艳艳的小嘴一张一合。

    “要在强兵,破驰说之言从横者,争利于天下,禁游客之民,精耕战之士……”

    稚嫩的嗓音,清脆悦耳,虽然吐字还有些不清晰,可每一字每一句,都准确无比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东方锦和一干童生们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吧,大春明明在睡觉,怎么郭老先生说的,她全都记下来了?

    独孤小锦也有些意外,将自己写好的小纸条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老爷爷你今天讲得是《楚律》变法篇。”

    凤小鲤挺起小胸膛,小脑袋昂得高高的。

    睡觉归睡觉,听课归听课,一心二用鲤可没偷懒哦!

    郭老先生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迸出了喜悦之色。

    这孩子,果然是名不虚传,神童也!

    “背的很好,你们都要像大春学……看齐。谁来解释下《楚律》这一篇具体释意?”

    郭老先生示意凤小鲤坐下,今日上的课的确枯燥乏味了些,天(童)班的学生虽然聪明,可年纪小,背诵尚且可以,要解释,就有些强人所难了。

    东方锦坐得笔直,他的外公纳兰太师曾经和他讲过这一篇。

    郭老师先看向独孤小锦。

    可独孤小锦却低下了头,避开了老先生的眼。

    “小锦,也太懂事了。”

    郭老先生心中惋惜,收回了目光,看向东方锦。

    “东方锦,你来回答。”

    东方锦起身,周围的童生们都满脸的羡慕。

    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,东方锦已经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他刚要开口,忽觉得口中剧疼无比,舌头上居然长出了一个奇大无比的包,他一张嘴,那包就疼得厉害。

    东方锦脸都变了,他嗯嗯啊啊了起来,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“坐下吧。”

    郭老先生蹙蹙眉,不免失望。

    以东方锦的学问,他娘亲是纳兰湮儿,外公是纳兰太师都是学富五车之辈,怎么会没说过楚律。

    东方锦有口难言,刚要坐下,可屁股才刚挨到凳子,锥心之疼袭来,他惨叫一声,在众目睽睽下,就如被火灼到了般,捂着屁股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屁股上,突然冒出来几个尖疮,一挨到凳子,就剧疼无比。

    “岂有此理,你怎能在学堂上喧哗,你以为次次考第一,就能目无法纪?楚律里有明文记载,皇子犯法和庶民同罪论。”

    郭老先生拉长着脸,东方锦此举在他看来,就是目无尊长,尤其是今日他才刚教了楚律。

    东方锦想要解释,可他说不了话,连舌头都撸不直,只能眼睁睁看着郭老先生拿出戒尺。

    啪啪啪啪——

    戒尺结打在手掌心上,结结实实就是十下,只把东方锦的左手打得肿得老高。